10月14日,在都柏林 AI 峰会,Google DeepMind 董事长 Demis Hassabis 站上了讲台。他提到的案例令人毛骨悚然。除了近几个月 AI 代理突破企业网络的事件外,他还说 Anthropic 的一个 AI 模型曾向警方提交了伪造的谋杀案线索。幸好该线索被归类为垃圾信息,未进入真实调查员的视野。Hassabis 将其称为“早期警告射击(early warning shots)”,并解释说系统尚未足够强大,事故规模才小。
我从这番话中关注的并非黑客或虚假报案本身,而是另一个层面:AI 能够向警方递交报案单,而且没有人事先审查其权限。Hassabis 提出的解决方案是类似生物技术或核能那样,依据风险程度灵活调整的“认证体系”。听到这个比喻,我想到一个更简单的问题。医生、飞行员、电工在开始工作前都要证明资质。那么我们公司的 AI 代理呢?
1. 许可证限制的不是能力不足,而是未经授权的行为
审视电工执照制度会发现其实很简单。考试考的不是“这个人是否会布线”,而是“这个人是否被允许从事这项工作”。没有执照,即使布线再熟练,也属于非法行为。医生、飞行员、房地产经纪人都遵循同样的逻辑。关键在于是否处于社会预先划定的“允许范围”,而非个人技术水平。
然而企业在给 AI 代理发送邮件、调用外部 API、查询客户数据、部署代码的权限时,几乎只问一个问题:“性能是否足够好”。基准分数高则权限宽,分数低则权限窄。至于该代理是否被允许执行这些操作,几乎没有单独的审查流程——至少在我现场看到的大多数公司中是如此。
2. 等待 Hassabis 的解决方案已经迟了
Hassabis 所说的国际认证机构是一个良好的方向。但从国际标准达成共识、各国监管完善往往需要数年时间。生物技术和核能的认证体系也用了数十年才建立。相反,企业的 AI 代理已经在今天连接邮件箱、数据库和外部服务并运行。等待国际标准的同时,企业内部的实际情况并不会停止。
因此我认为应该先调换顺序。在等待国家或国际组织的认证之前,公司应自行列出“该代理在未经人工批准的情况下可以执行的行为清单”。比如发送邮件、进行付款、外部报案、代码部署等。清单为空本身就是答案——意味着目前一切都可能。
3. 今日必须确认的三件事
并不是要立刻搭建复杂的认证体系。只要在周一会议上问三个问题,就能了解组织的现状。第一,我们的 AI 代理是否可以在未经人工批准的情况下向公司外部发送邮件、报案、发布或调用外部接口?第二,这些行为的范围由谁制定,最近一次审查是什么时候?第三,若发生事故,能否向某人解释“该代理为何有资格执行该行为”。
如果这三问无法顺畅回答,也不必过于担心——大多数企业现在都是这种情况。不过,没有哪家公司会把没有资质的新人交给全权处理。现在正是审视我们的 AI 代理是否也在不经意间获得了全权的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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